曾曰:圣人之教天下,本于忧患,以立人道者,其要如此,《易》之用从可识矣。
(34)这种道的传承,丁端祖也有论述:本朝濂溪二程,倡义理之学,续孔孟之传,而天下学者,始知所适从……又得晦庵朱氏、南轩张氏、东莱吕氏复阐六经之旨,续濂溪二程之传,而大道以明,人心以正,然三儒同功一体,天下均所宗师。合肥:安徽教育出版社,2002年,第408页。
在他们的道统谱系中,其他与朱熹同时代的儒家学者已经被排斥在外,只有朱熹才是唯一的正统,其他儒家学者都只是支流余裔。在当时,能够对朱张会讲进行如此清醒理性的叙述,实属不易。(15) 熹自去秋之中去长沙……钦夫见处,卓然不可及,从游之久,反复开益为多。大抵衡山之学,只就日用处操存辨察,本末一致,尤易见功。尽管此时的朱子学尚未成为国家意识形态,但随着朱子学地位的逐渐上升,朱子后学这种关于朱子地位的叙述得到了越来越广泛的传播,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可。
(39)[宋]刘宰:《通鹤山魏侍郎辽翁》,《漫塘文集》卷十,文渊阁四库本,1170册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7年,第409页。这种表述实际已经暗示了时人对朱张二人学说的看法,进而我们也就可以窥探出二人当时在学术上的地位。第二部分则为对成德之努力过程及关键之主张,主要包括穷理居敬格物致知诸说。
然在朱子,则终未于此作决定说。于是道心便是存而可亡、亡而可存者。若是之论,佛教如来藏说兴起,唯识学即应全扫出局。(17) 讲本体工夫,朱熹不让陆王,讲存有论,陆王不及程朱,甚至都是程朱语,陆王却极力批评程朱,牟先生接续陆王思路,创造无数的宏伟具辞,诡谲曲折的贬抑朱熹,今天,必须还朱熹理论的正确视听了。
在此,心与情为一边,性为一边,实只是性情对言,心统性情并无实义,只是就心之发动为情须关联着性以说明此情之所以然之理,其实义是在横说处。(19) 劳先生此说其实就是割裂了朱熹所言之心统性情中的心与性,性与理是超越的,劳先生认为心也是这个超越的主宰,这样才能即理,但是朱熹却说心者气之精爽,这就使心属于气,只有经验义,便可以善也可以不善,劳先生以为这样就是理论的不圆备了。
人在经验中事实上有善有恶,人在做工夫时就是去恶向善。② 唐先生此处说朱熹的心性工夫自内而外,与象山无有不同。这就是把存有论当工夫论的错解误判。不见唯识学还以无明染污说生命的缘起而有无明缘起之论吗?这就是说现象的理论。
又言: 此中之异点,盖唯在依象山义,此去物欲气禀之杂之工夫,即此本心之自明自立之所致。……而今之为此道者,反谓此心之外,别有大本。在此本心之体上,亦原有此一用,即原能自起此工夫,而一切工夫,亦莫非此本体之所起。于他处朱子又谓要见未用之体,须着此一分力,去提省照管(语类卷十二伯羽录)。
修为时依据天理自明而呈现本心良知。显然,唐先生此处关节并未打通。
五、劳思光先生对朱熹心气关系的讨论 劳思光先生有一强势的心性论中心的立场,亦即主张立心为实体,而不是理气实体,立性理为实体是形上学进路,立气为实体是宇宙论进路,形上学、宇宙论进路均不得成德之教的完成,成德之教就是主体的实践活动一义而已。但是他又说: 此中如要说象山之异于朱子者,则在:朱于之言主敬之工夫,固可说为即此心之自操自存,其谓此心自有生道,亦无异谓此心自起其用,或此心体本能自呈现以为工夫。
人本来就是气禀存有,本就会放失本心,孔孟以降,无人不知,之所以会放失本心,就是程朱性善论依理气结构的说明,孟子没有给予宇宙论说明,没有给予存有论说明,程朱给出了。其实,朱熹并未向象山学习,朱熹与程颐都是直承孟子性善论的人性论旨,以及良知固有的本体工夫论旨。此言心是只取其笼综义。此说,与孟告之辩的仁内义外和仁义内在结构相同。而此亦即圣贤之所以千载而一遇,人心恒百死而一生也①。又言: 但吾人进一步说此实体之内容实义时,吾人即本《孟子》《中庸》《易传》说此实体是心、是神、同时亦即是理。
惠施在名家讨论概念关系,这就是存有论问题,庄子没有兴趣,觉得浪费人生。⑤唐君毅:《中国哲学原论原性篇》,第623页。
(14) 这种说朱熹心与理为二的做法就是阳明对朱熹的批评意见,阳明确实说了这话,但这也是阳明的误读,穷理于事物是在做认知活动,但先知后行的工夫次第论亦在格物致知之后就要诚意正心,之后更是修齐治平,讲次第就是论于先后,但先必及后,不会只停留在知,且行的完成才是知的完成,朱熹此话说得极多,阳明批判时儒,不能即知即行,不能知行合一,便以朱熹之言为知行为二,为理在心外。从价值意识进路说居仁由义、诚意、孝顺、有礼。
但在万物处,则只有纵说,而无横说。以上三位大家,都在中国哲学研究上,为了凸显工夫论的重要性,各在自己的系统中为难朱熹,以为朱熹论于主体的存有论建构之理气关系之学,有违主体自觉的本体工夫意旨。
窃恐非惟孤负圣贤立言垂后之意,平生承师问道之心,窃恐此说流行,反为异学所攻,重为吾道之累。因此,心者气之灵爽就人之心说其气存在的灵秀能力,一如耳、目、口、鼻各有其司之意。则由此工夫所致之此本心之明,即皆为修成,不能皆说为原有之本心自身之自明自立之表现。理既不能创生地实现此存在,则理与气之间亦不能有那些体用不二、即用见体等圆融义。
此生长是情,其所以能生长之理是性。入手谈如何操作,次第谈项目先后,境界展现谈达到了目标以后的作为。
而此自定方向与妙用皆是心之定、心之妙,即皆是心之活动,即此而言之即曰心。其言: 案:气之精爽气之灵,是心之宇宙论的解析。
其言: 朱熹之工夫理论原可分两部分。(17)牟宗三:《心体与性体·第三册》,第484页。
然而人之愿意操存之时,又因其本有之良知,故必有其可能,有其可能即为其必然可以建立保证,此保证是说你要愿意去做就必然可成,不论斤两,只论纯度,这是王阳明成色分两说的贡献。唐先生又言: 朱子在宇宙论上,固以心属于气,气依理而动静,并以心为有动有静,有存有亡者。这就是做工夫的关键所在。⑩牟宗三:《心体与性体·第三册》,第475页。
在此,性体未能实践地、自我作主地、道德自觉地挺立起(提挈起)以为道德实践之先天根据,道德创造之超越实体。第二段理气关系下的工夫,但牟先生一味的要以朱熹的工夫次第论来说本体工夫,定死在认知活动。
(11)牟宗三:《心体与性体·第三册》,第475-476页。天地之性、气质之性、心统性情、心者气之灵爽就是在说此。
只是,孟子不及为恶之存有论解说,象山阳明亦以工夫实践化除心气之障碍,此就做工夫自是当理,孟子亦然,斥为自暴自弃而已。实践哲学是主体的活动,本体工夫是心的活动,实践是否必然可以成功?这是儒佛共同关心问题,因此儒家有孟子主性善论,故而实践必可成功。